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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次,在那棵老槐树下

quankr 2026-10-19 18:49:00 校园生活 4 ℃

六月的阳光似乎比往常都要毒辣一些,透过教室斑驳的玻璃窗,把课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烤得发烫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油墨味、粉笔灰和焦虑汗水的独特气息,这是属于六年级特有的味道。

那是小学毕业前的一个周五下午,离毕业考只剩下一周,班主任张老师照例在讲台上念叨着最后的注意事项,但我却怎么也听不进去,我的目光越过前排同学的头顶,看向窗外操场边的那棵老槐树,树上的蝉鸣声嘶力竭,仿佛在拼命地喊着:“夏天结束了,夏天结束了。”

“喂,走吗?”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我回头,是林晓,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,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,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——那是期待,也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。

“去哪?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“去老地方。”她笑了笑,那种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,又带着一丝只有我们才懂的默契。

趁着张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板书的间隙,我们像两只溜出笼子的小鸟,一前一后跑出了教室,操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的篮球架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我们气喘吁吁地爬上操场边的土坡,来到了那棵老槐树下,这里是我们六年级三班秘密基地的“总部”,虽然什么宝藏也没有,但那里却藏着我们三年的秘密。

林晓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用牛皮纸精心包装的小盒子,递给我一个。“给你的。”

我疑惑地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写满字的信纸,照片上是我们三年级时的样子,傻乎乎地比着“耶”的手势,那时候的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离别,什么是考试。

“这是我的‘时光胶囊’。”林晓盘腿坐在草地上,手里把玩着一片槐树叶,“我想好了,如果初中我们能分到一个班,或者哪怕只是偶尔能见上一面,我们就打开它。…如果我们分开了,就把它埋在这里,留给十年后的自己。”

我看着她,喉咙突然有些发紧,以前林晓总是大大咧咧的,像个假小子,可现在,她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我挺害怕的。”林晓突然说道,她抬起头,看着头顶茂密的树叶,“我怕上了初中,我就忘了你们了;怕新的同学不接纳我;怕我们再也回不到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。”

我坐到她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“傻瓜,我们是好朋友啊,就算分开了,记忆是不会骗人的,你那么优秀,到了初中肯定也是最闪亮的那个。”

林晓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我,眼里的泪水在打转,但她没有哭出来。“你说,六年真的就这么短吗?感觉昨天还在一年级哭着找妈妈,今天就要拿着毕业证拍大头贴了。”

“是啊,短得像一场梦。”我感慨道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,给我们的影子镀上了一层金边,风吹过,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

“来,拉钩。”林晓伸出小拇指。

我伸出小拇指,勾住了她的。
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,谁变谁是小狗。”

这句幼稚的童谣,在这个充满了离别愁绪的下午,显得格外动人。

“最后一次,在这棵树下。”我轻声说道。

“嗯,最后一次。”林晓握紧了我的手,“但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

当我们回到教室时,上课铃声刚好响起,张老师站在门口,看着我们满头大汗的样子,并没有责怪,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六年级的校园生活,不仅仅是为了那场考试,更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去面对告别,如何去珍惜身边的人。

那天晚上,我在日记本里写道:“再见,我的六年级,再见,那棵老槐树,你好,未知的初中生活。”

窗外,蝉鸣依旧,但我知道,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,已经画上了一个句号,而那个关于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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